恭迎药王菩萨圣诞·药王菩萨本事品第二十三:烧身苦行难报深恩 (圆满)

2023-06-15 06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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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有发心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,能燃手指,乃至足一指供养佛塔,胜以国城妻子……不如受持此法华经,乃至一四句偈,其福最多。

——《妙法莲华经·药王菩萨本事品》


药王菩萨

  从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到《妙庄严王品》,一共五品,是付嘱的终结,都是站在劝勉流通此经的立场上来说的。流通分中间分三类:1.药王和妙音菩萨这二品,是劝修苦行流通;2.观音和陀罗尼二品,力护众生诸难流通;3.妙庄严王品,功德殊胜流通。所以同是流通分,略有这三者的不同。

  本品的发起是宿王华菩萨,还有人把它注宿(xiù)王华菩萨。宿(xiù)就是星宿、宿(sù)表示过去,读法在于怎么理解这个词。

  宿王华菩萨请法,向释迦牟尼佛问药王菩萨以什么因缘修学佛道,如何成就。他说:“是药王菩萨,有若干百千万亿那由他难行苦行。善哉世尊,愿少解说。”听说药王菩萨宿世有无量的难行苦行,希望佛为我们解说少分,只说一点点。这就是本品的发起。

  药王菩萨,他的梵文名号是鞞逝舍罗惹,是施与良药,救治众生身、心两种病苦的菩萨。他是阿弥陀佛的二十五位菩萨之一。在《药师经》里八大菩萨送往生,药王菩萨便是其一。根据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(这部经对药王菩萨在因地修菩萨行有比较详细的介绍)的记载,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,有一位佛叫琉璃光照如来,国名悬胜幡。琉璃光照如来涅槃后,在像法时期,有一位日藏比丘,聪明多智,为大众广说大乘如来之无上清净平等大慧。当时众中有星宿光长者,闻说大法,心生欢喜,于是就用雪山的良药供养日藏比丘。相传雪山有一种阿伽陀药,任何病都能够救治。星宿光长者拿雪山的良药供养日藏比丘及众僧,并发愿以此功德回向无上菩提:如果有众生听闻他的名,愿该众生能够灭除三种病苦。这个时候,长者的弟弟叫电光明,也跟着他的兄长一起把醍醐良药供养日藏菩萨及僧众,发大菩提心,愿成佛道。所以他们得到大众的称叹。星宿光长者即药王菩萨,电光明即为药上菩萨。这二位菩萨是久修梵行,诸愿已满。药王菩萨于未来世成佛,号净眼如来;药上菩萨将来成佛,号净藏如来。这是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里面记载的这两位菩萨的宿世因缘。

  在《妙法莲华经》里,日月净明德如来法中,有一位 “一切众生喜见菩萨”,他学习《法华经》,经过一万二千岁证得“现一切身色三昧”,然后燃身供佛,身体足足燃烧了一千二百年。命终之后,投生净德王家,然后又去拜见日月净明德如来,受佛的嘱托,继承了佛的位置。在日月净明德如来灭度后造塔供养舍利,同时还燃臂供佛。这位“一切众生喜见菩萨”就是药王菩萨。这是佛经中第二次讲到这位菩萨的来历。

  第三次,在二十七品《妙庄严王本事品》有载:过去无数劫,云雷音宿王华智佛说法华经,当时有一位国王叫妙庄严,夫人叫净德,两个儿子叫净藏、净眼。但是这个国王邪见,信外道。于是,夫人与二子共设种种神通方便度化妙庄严王,最后净藏、净眼把他的父亲度化学佛。净藏、净眼就是药王、药上二菩萨。

  这只是对药王菩萨的一个简单介绍,药王菩萨因地修行,无量劫来积功累德可没这么简单。本品之初即给他定了位,药王菩萨是修苦行。当然他的成就主要是靠修苦行,其实就是靠修。相对《法华经》中的其他菩萨而言,他是侧重于实践的,是实干派。但是药王、药上这两位菩萨不是那么简单。我很惊讶地发现药王菩萨、妙音菩萨、观音菩萨这三位菩萨的出现顺序,先是药王菩萨出现、跟着是《妙音菩萨品》讲妙音菩萨,而后是《普门品》讲观音菩萨。前面说过,一个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劝苦行流通;《观世音菩萨普门品》是护众生难流通;《妙庄严王本事品》是功德殊胜流通。这三个菩萨之间确实有一个很奇特的内在逻辑关系,就是他们所修的法门都有一个共同点,他们都有着像观音菩萨一样的普门救度之法。这三品看似都是流通,实则是佛有意把这三位具有共同特质的大菩萨放在一起,向娑婆世界的众生介绍。其实是告诉我们,这三位菩萨都是我们现在的依靠对象。

  药王菩萨属于大乘经典中非常重要的菩萨,多部经典都出现了他的名号,而且有部分经典是佛对他或者因他而说。《药师经》八大菩萨送往生,药王菩萨位列其一。对于他的了解,除了本经的燃身供佛之外,再就是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中提到的五十三佛名。今天寺院里的早晚功课之中,晚课念的《礼佛忏悔文》(即《八十八佛大忏悔文》),其中的五十三佛佛名就是来源于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。我们细读刘宋疆良耶舍译的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,会惊奇的发现,在《法华经》的《如来神力品》之后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药王菩萨。他绝对不是单纯地鼓励以燃身这一类的苦行来供养《法华经》,而是药王菩萨、妙音菩萨、观音菩萨他们都有同样的大悲方便,就是众生需要何身得度,菩萨即现何身而为说法。其实这是重点,因为凡夫不可能每个人都去烧身。这个地方举他做个例子,固然让我们心中仰慕药王菩萨,更重要的其实是佛向我们推介药王菩萨,是要你像求观音菩萨一样去求药王菩萨。

  首先,能够听到药王菩萨的名号就是极为殊胜难得的。佛在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里说只有具足五种因缘,才能得闻药王、药上二菩萨名。哪五种因缘呢?

第一,慈心不杀,具佛禁戒,威仪不缺。起码是持五戒。

第二,孝养父母,行世十善。修行世间的十善法,还要孝敬父母。

第三,身心安寂,系念不乱。这个身心安寂,心不散乱,不被外在境界所转,关键是系念不乱。“系念不乱”这个词如果熟悉净土的人就会知道,《阿弥陀经》里面讲念佛要念到一心不乱,但很多人都认为太难了,做不到。玄奘的译本就不翻译为“一心不乱”,而翻为“系念不乱”。意思是把念头放在阿弥陀佛的名号上,尽可能的不散乱。因为一心不乱是个定的境界,系念不乱是修行的一个功夫。系念不乱,就是把念头放到佛号上,较之一心不乱相对容易多了。一打小差,马上就把自己拉回来。要想一心不乱,是要用念佛三昧的境界,这就很难。这个地方又出现了这个词“系念不乱”,是为什么呢?这个不是在讲阿弥陀佛,而是在讲在观药王、药上菩萨的时候要系念不乱。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跟《观无量寿经》的《观经》都是同一个人翻译的,一个是观极乐世界依正庄严,一个是观药王、药上两位菩萨的色身庄严,修行忏罪增福,所以说的是系念不乱。

第四,闻方等经,心不惊疑,不没不退。就是对大乘法不会怀疑。

第五,信佛不灭,于第一义,心如流水,念念不绝。佛其实是不生不灭的,涅槃只是方便示现。所以佛告宝积:“若有众生,具此五缘,生生之处常得闻此二菩萨名,及闻十方诸佛菩萨名,闻方等经心无疑虑。以得闻此二菩萨名威神力故,生生之处,五百阿僧祇劫不堕恶道。”这就是念药王菩萨、药上菩萨名号的殊胜。

  此经的译者也是疆良耶舍,其所译的《观无量寿佛经》的净业三福同这部颇有相似之处。净业三福是哪三福?第一,孝养父母,奉事师长,慈心不杀,修十善业。第二,受持三归,具足众戒,不犯威仪。第三,发菩提心,深信因果,读诵大乘,劝进行者。这就是三世诸佛的净业正因。要想修净业,成就往生西方极乐世界,这三样是一定要修的。这里也说,不具足那些的善根,不可能听到药王、药上两位菩萨的名字。

  关于药王菩萨度化众生的方便,除了令众生观想、观像忏罪生福之外,在《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》中间也明确说:“若有四众闻是药上菩萨名者,持是药上菩萨名者,称是药上菩萨名者,观是药上菩萨身者,是药上菩萨放身光明摄受彼人。此菩萨光或为自在天像,或为梵天像,或为魔天像,或为帝释像,或为四天王像,或为阿修罗像,或为乾闼婆像,或为紧那罗像,或为摩睺罗伽像,或为迦楼罗像,或为人非人像,或为龙像,或为帝王像,或为大臣像,或为长者像,或为居士像,或为沙门像,或为婆罗门像,或为仙人像,或为祖父母像,或为父母像,或为兄弟姊妹、所爱妻子及诸亲像,或为良医像,或为善友像。尔时行者,即于梦中,见上诸像,随现为说药王药上所说神咒,即得灭除如上所说劫数之罪(八十亿劫生死重罪)。觉已忆持,终不忘失,系念三昧,即于定中,得见药上菩萨净妙色身,即为行者称说过去五十三佛名。”五十三佛就是常念的普光佛、普明佛等五十三佛。

  药王、药上这两位菩萨度化众生的方便跟观音菩萨是一样的。需要现什么像就现什么形象,乃至在梦中为我们说法;我们醒了之后仍能忆念不忘。前面有讲药王、药上菩萨说咒,药王菩萨他不专门劝我们修苦行。他的因地是修苦行成就,但是他在果地利益众生的时候,并不是让大家都去效仿他的苦行,而是给予我们很多的方便。那就是通过观他的形象,就是修观;现在大家根器陋劣,观想也修不起来了,怎么办呢?现在就持名了。但是起码修观也是药王菩萨的一个方便。在经里描绘得很清楚:菩萨头上的花冠是什么样的、长什么样子、身体多高、手什么样、身上什么样,都有很详细的描写。

  《法华经》到《妙音菩萨品》的时候发现妙音菩萨也是这样:众生需要什么身得度,他就现什么身说法。观音也是如此。凡夫分别心之重、我执之重,只要跟自己稍稍有一点不像,或者跟自己有一点另类的就接受不了。所以菩萨们只好发愿众生要什么样,自己就化现什么样。

药王菩萨的苦行

  圣严法师说:此品鼓励以苦行来供养《法华经》(这是讲的药王菩萨)以及说此《法华经》的日月净明德佛。苦行的梵文是duskara-caryā又作tapas。人尽皆知,世尊出家以后,曾经经过苦行阶段,乃至一日仅食一麻的苦行生活……以达成印度诸外道所指望的生天目的(他们认为苦行是一种消业障的办法)。

 巴基斯坦希库里出土的石雕苦行像(拉舍尔博物馆)

  虽然世尊抛弃了苦行的方法,他主张的是以不乐不苦的中道行而成佛道。但是在世尊的弟子当中还是有苦行、头陀行作为修行模式的。苦行的生活方式能够抑制欲望,特别是对治情欲的奔放,而且也最容易感动他人、令他人生起信心。这是苦行的好处。但是圣严法师也说:抑制欲望并不等于消灭了烦恼,只要一有机会,欲望之火还是会自害害人。所以这不是究竟的办法,只有从内心净化、自觉的启发,才能够从烦恼获得解脱。所以最后世尊放弃了苦行。

  每个人选择什么样的法门是没办法统一的。迦叶尊者一直到年纪很大的时候仍在修苦行,佛陀也劝他放弃,佛陀劝他说:“你年纪大了,就不要这么严格地持苦行。”但是迦叶尊者不肯,还是一直坚持苦行。

  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里记载着药王菩萨修苦行,但他的苦行不等同于外道的苦行。他的苦行是什么呢?他是由于听到了《法华经》,经过一万二千岁,证得现一切色身三昧,从内心深处感恩世尊,是出于这样的感恩之心以及决定成佛的目的才燃身供佛。这跟普通人、外道修苦行的目的是不一样的。

  在比丘戒律里明言,自残、截肢等以无意义的肉体受苦作为苦行是犯戒的。不只是声闻戒反对,密乘戒也反对。密乘戒是不主张烧身的,认为那是“轻损自蕴不如佛”——我们虽然没有佛的三十二相、八十种随形好,但是我们的五蕴之身跟佛基本上是一样的。佛有眼睛、眉毛、鼻子,我们也有。如果把手指烧掉一个,身体跟佛的身体就不一样了:佛有十指,我们就只有九指。这是一种残伤五蕴的做法,这叫“轻损自蕴不如佛”。《法华经》却以这样的例子鼓励以烧身、烧臂供佛。这在经典里面确实比较罕见,在《梵网经菩萨戒本》也鼓励这么做。这里就有戒律的冲突,这边不允许、那边却鼓励。关于这个问题,必须要解释清楚。究竟能不能烧身呢?根据古代大德的意见,应该这么理解:声闻烧身犯戒,菩萨烧身不犯。

  按照宋代的元照律师在《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》中记载:“义净三藏《寄归传》,广斥世人烧身然指,意谓菩萨大士之行,非出家比丘所宜;古来章记,相传引诫,讲者寡闻,用为口实。”义净三藏比玄奘法师晚五、六十年,取得的成就其实也很大,对佛教的贡献也很大。义净三藏也是到印度去求学的。他对烧身非常反对,他说:“此由不知机有浅深,教分化制。律明自杀,方便偷兰。”这个是什么意思呢?戒律里面讲自杀是偷兰遮。所谓偷兰遮,偷兰就是大,遮是障碍善道,这个是除波罗夷外最大的罪。意指自杀是很严重的罪过。如果“烧指然香”,就是有的人在顶上烧戒疤、或者燃臂香、或者烧指,这样的结什么罪呢?它是恶作罪。

  《梵网经》说,“若不烧身臂指,非出家菩萨,犯轻垢罪。”这是《梵网经》里讲的,一个大乘菩萨求法,如果不肯烧身、烧臂、烧指,这样的菩萨就没有求大乘法的那种坚定的决心,所以犯轻垢罪。相对于波罗夷是轻垢。

  因为“小机急于自行”,根器小的声闻人,他们期望尽报以超生;大士专在利他,历尘劫而弘济,是以小律结其大过,大教叹其深功。声闻乘戒律把它判为严重犯戒,而菩萨戒反倒赞叹这样子功德很大。更何况大小两教都是圣言,都是佛说的,“一抑一扬,岂容乖异?”难道佛会说自相矛盾的话吗?是因为两类人的情况不同,所以“经明出家菩萨,那云不许比丘?”“依小不烧则易,依大烧之则难。”按照声闻乘戒律,不燃指、不烧臂,这个容易做到;若按菩萨戒的要求,那就难了,因为毕竟“保命贪生,物情皆尔。”根据它来分析,有三种情况:

一、若本白衣,不在言限。(在家学佛的居士受菩萨戒,烧不烧身都没关系。)或全不受戒,此依经中,足指供养,胜施国城。若依梵网,直受大戒,顺体奉持,然之弥善。(对白衣没有要求。当然,要是能够燃,自然是好的。)

二、若单受小戒,只是一个比丘,不烧就顺本成持。按照比丘戒的规定,持戒的,烧就犯戒了。

三、若兼受大戒,名出家菩萨,烧则成持,不烧成犯。也就是说,如果是一个兼受比丘戒,又受菩萨戒的比丘,就必须要烧,不烧就犯。

  关于这个问题,寂光律师在《梵网经直解》里也说过。为什么要烧呢?他说:“我应如法先为其人说大乘菩萨一切苦行。其苦行者,或若烧身、烧臂、烧指供养诸佛。即如喜见菩萨然身、药王菩萨然臂,乃至世尊然灯求偈,悉皆可证。若不烧身臂指以供养诸佛者,即为堕业著相凡夫。身相未空,人我宛然,非出家菩萨解脱道行。且不但烧身等供养诸佛,所应力为,乃至见饿虎狼狮子、一切饿鬼,悉应舍此身肉手足而供养之,何况供养诸佛。”这个就是说,作为一个菩萨,连救度众生:饿鬼、虎狼,都应该舍身,何况是供佛。

  但这也是有条件的。比如,在未证得空性之前,烧身、燃臂肯定会痛。因经受痛苦而心生后悔,即便吃了这个苦,却一点功德没有;反倒因为生起后悔甚至嗔恨之心,还要结下新的仇怨。所以,当没有达到条件之前,不能轻易去做。看看是不是身相未空,自己是不是个着相凡夫。

  圣严法师在《学佛群疑》里对“燃顶、燃臂、燃指有必要吗?”有这么一个回答:根据原始佛典以及比丘戒律,凡是损毁、伤害、虐待自己的肉体,均非佛所允许。至于印度苦行的外道,用火、用水、用刀,以及种种自虐方式,使自己的肉体受苦作为修行的方法,目的是为自己赎罪而求得神的宽恕。其起源可能跟用动物乃至生人祭神有关,神类喜血食,以生肉供养是表示最高的虔诚的方式。然而,即使用苦行能达到某些目的,却不是佛教修行的方法和方式。所以,比丘戒规定,凡四肢残缺、五官不全者,不得受比丘戒。 

  可是,在大乘经典中,就有燃顶、燃臂、燃指的记载。例如《梵网菩萨戒经》轻垢戒第十六条说:“若不烧身臂指供养诸佛,非出家菩萨。”又在《法华经》的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也有燃身供佛的记载,其中说:“若有发心,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,能燃手指,乃至足一指,供养佛塔,胜以国城妻子,及三千大千国土、山林河池、诸珍宝物,而供养者。”大乘的苦行,是由释迦牟尼佛的因地修行的方式而来。他在往昔修行菩萨道时,曾做种种的舍身供养及救生供养。比如他曾经为了向罗刹恶鬼求得一偈,而不惜投身相喂;又曾在雪地见到饿虎,因缺食物,几只幼虎也将饿死,所以投身饲虎。这是基于“难行能行,难忍能忍”的菩萨精神而倡导苦行。 

  佛教的苦行跟外道所修的苦行不同,也和以生人血食祭神的意义不同。在中国的《高僧传》中,有《忘身篇》及《遗身篇》,专门收集舍身修行的高僧事例。千古艰难唯一死,人无不爱惜自己的身命,若能以身相舍或用火烧身,那是需要很大的决心的。

  但是,正常的修行方式是以人的行为为标准,以人与人之间的伦理思想为基础。若有违背常情常理的行为,便不是常人所能用而当用的。否则会使自己产生更大的烦恼,并招致他人的非议。修行应根据原始佛教的精神,以人间身修行,佛法应是普罗大众都能接受的修行方法;如果强调特殊的菩萨行,而忽略了人性、人类的共同性以及社会的普遍性,那就很难产生普化世间的功能,至多只让人评为奇行和异行而已。如此即使能够博取若干人的尊敬,也不能达到佛法普及的效果。

  说实话,舆论就是这样,舆论是随时在变的。我们也看到过,有人烧身、烧顶,有说好的,还有很多人在骂其愚昧,并不是都赞同这样做。以上圣严法师的这段话是值得好好玩味的。我们人间佛教,在人间的佛教,以人身修行的佛教,还达不到大乘菩萨证悟空性那样,我们不能够用这样的方法,这样的方法会显得自己的宗教十分怪异。

  燃指焚身的例子,在近代有八指头陀敬安禅师燃掉两指;越南有广德焚身;台湾也有某法师燃去一指,其目的都是为了某一桩心愿。这些法师的勇气值得赞叹,但是我们不应效法,否则就偏离了佛法住世的正途。 

  至于燃顶(点香疤)虽有根据,出家人受戒烧戒疤则没有出典可察,而且也为时不久。在佛教流行地区,不论南传北传,除了中国之外,没有其他国家有此习俗。明末清初的中国也没有这样的风气。而大陆在文革之后,恢复传授三坛大戒,也废止了这项规定。只有台湾还在新戒头顶烧香疤,然而这也坚持不了多久了,所以不必提它。至于头上烫十二个、九个、六个、三个,乃至一个香疤,都没有多大差异。只能说,烫得越多,表示发心越诚;如果是出于戒师们的硬性规定,便跟发心者本人的愿心无关,这种是极不赞成的。

  明代的莲池大师就对烧身特别反感,因为宋代学天台教,就是因为看了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,所以他们经常修法华三昧忏。修完忏之后,觉得忏悔得还不够,就要烧身。这样的事件频发,不时会惊动在任皇帝,多任皇帝数次下诏书不许烧身。宋明以来很流行烧身。莲池大师是净土宗八祖,儒生出家。各种教理学的思想,宽容、大气、非常宏伟、不偏狭,是具有仁者之风的一位长者。他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非常中肯。《正讹集》里面写了一条“活焚”,他说:“有魔人灌油叠薪,活焚其躯。观者惊叹,以为得道。此讹也(这是错误的)。凡人念有所著,则魔从生。”这话讲得蛮有意思,只要有一点贪执,马上就有魔上身了。详见《楞严经》所述五十种阴魔境界:欢喜就有欢喜魔来附摄;忧伤就有忧伤魔附摄;现在烧身,烧身的魔就来附身。“一念慕活焚为奇胜,慕之不已,魔入其心而不自觉。端坐火中,似无所苦。”烧的时候坐在那儿好像一点痛苦都没有。“不知魔力所加,暂得如是。气绝魔去。”等到气绝了,魔就走了。“惨毒痛苦,不可云喻。百劫千生,常在火中,号呼奔走,为横死鬼,良可悲悼。或曰经称药王焚身如何。噫!青蝇何上拟金翅耶。”苍蝇怎么能跟金翅鸟比呢?“药王焚身,光明照耀,历多劫而周十方。”放大光明,遍照十方。“彼活焚者,光及几许。”普通人焚身的光能照亮多远啊?“圭峰之徒,燃臂庆法,清凉犹切戒不可。”宗密的徒弟烧臂,结果还被清凉国师告诫,说这样不可,何况燃身呢?“温陵谓苦因还招苦果。”“温陵”是宋代的一位法师庆召,他说这是苦因将来必遭苦果。

  因为一上来的定调就是修苦行、烧身。我们会担心大家错误地追求目前根本做不到的事情。大菩萨所为我们确实应该尽可能地去做,但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就不要妄自干这样的事情,胡作妄为就不好了。所以要把相关这件事情的原委、戒律进行解说,以及过去的祖师大德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和开示,都要完整地进行陈述以澄清人们对这个事情的误会。

  当然,我们现在想学菩萨行做布施也有很多的方法,比如献血、献骨髓等,这些与经典中烧身、烧臂、燃指的实质是一样的,也是在真正做利益众生的事。

一切众生喜见菩萨的供养修行

  无量劫前,日月净明德佛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和众菩萨说了《法华经》。这位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听闻《法华经》以后,一心精进。修满一万二千年,获得现一切色身三昧。于是他就想如何来报答日月净明德佛、供养《法华经》。于是他就入现一切色身三昧,在虚空中散香供佛。散曼陀罗华、摩诃曼陀罗华,还有细末坚黑旃檀等无价的宝香,散花、散香来供养佛及《法华经》。

  他这样供养完了以后,还觉得不满足。他认为自己虽然用神力供养佛,不如用自身来供养。怎么供养呢?把各种香,比如旃檀香、薰陆香、兜楼婆香、毕力迦香、沉水香、胶香,还有各种花的香油,都喝下去,彻彻底底地从内到外,让自身盛满花香和油。然后像这样经历了一千两百年。服完香和香油之后,在身上缠上无价的宝衣,就把自己绑成一个蜡烛了。佛菩萨有三昧力,这个时候就用神通愿力自身出火,一下子就把自己点燃了。光明遍照八十亿恒河沙世界。所有的佛都在赞叹:“善哉,善哉!善男子,是真精进,是名真法供养如来。”

  这个地方出现一个词叫“真法供养”,是一种法供养。这一句可不简单,当年智者大师就是读到这句话时突然悟到灵山一会俨然未散。真法,烧身供佛的法叫真法。圣严法师说这其中奥义为何?自古以来对它的解释很重要。

  智者大师对它的解释:“真法供养者,当是内运智观,观烦恼因果,皆用空慧荡之,故言真法也。又观若身若火,能供所供,皆是实相;谁烧谁燃,能供所供,皆不可得,故名真法也。”就是用智观了知烦恼的因果,最后用慧来荡除。于烧身能所,完全不执着。就有点像我们所说的布施三轮体空的道理一样,这叫真法。

  莲池大师认为戒环法师《法华要解》里的这句话讲得比较好,于是引用说:“《要解》谓妙觉圆照,离于身见。”佛是妙觉,佛智慧圆满,大圆镜智见照无穷,是离于身见的。离身见,所以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五蕴皆空。所以焚身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以火烧空,根本没有什么疼痛、苦恼、烦恼可言。“若不达法行,”如果没有证得蕴空,那么“空慕其迹,徒增业苦。”大菩萨离于身见,能够妙觉圆照才能做得到。

  要用内在的智观观照烦恼的因果,烦恼即被智观所生的空慧荡除,而见实际。故名空慧为真法,以空慧来观能燃之火及所燃之身,无非实相;观能供之自身及所供之诸佛皆不可得,亦是契入实相。以实相供养名真法供养,能以契入实相来供养,才是真精进,是诸施中第一、最尊、最上。将内在的修证经验,以形像的故事来表达,所以有此燃身供佛的修行法门,这不是一般凡夫所能洞悉,也不是寻常的修行者所能效仿的。所以由此亦可理解智者大师在南岳慧思大师座下修行法华三昧,诵此经至“是真精进,是名真法供养如来”句下,获得大悟的原因了。

  这火一直烧了一千二百年。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命终之后马上就托生到净德王家中去了。净德王家突然开了一朵花,一个小孩子坐在里面。这个小孩生下来就结跏趺坐,然后告诉父母说:“我是烧身之后为了再报日月净明德如来恩德而来。”所以这个他又赶到佛那儿去,“合十指爪,以偈赞佛:容颜甚奇妙,光明照十方,我适曾供养,今复还亲觐。”我过去见过您的,没想到我烧身之后还能够再见到您。

  一切众生喜见菩萨说:“世尊,世尊,犹故在世。”这里连呼两个“世尊”,语气好似失散的亲人久别重逢。意思是,“我有可能见不到你了,”有可能在烧身转生的过程中佛就已经涅槃了呢!日月净明德佛就跟他说:“你来了,我的这个班就有人交了。你赶快为我安施床座,我涅槃的时候要到了。”于是佛把佛法、弟子们、国土,三千大千七宝世界,包括诸天的给侍,灭度以后的舍利全部都交给他,嘱累给他,让他继承。

  日月净明德佛说完了这一段话后,于后夜分,快到天明的时候,就入涅槃了。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在佛灭后把旃檀香作为薐,就是柴火垛来焚烧佛的身体,把佛的舍利分装了八万四千宝瓶,起八万四千塔来供养。

  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心还不满足。为什么呢?他觉得他还没有报佛的恩。所以他又在八万四千塔前燃百福庄严之臂。两只手臂都烧了以供佛。足足烧了七万两千年,令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这样一来,弟子们就感到忧伤。佛入涅槃了,现在众生都托付给一切众生喜见菩萨的,但是自己的导师居然没有膀子,这个不像话啊!比丘都不能身相不具足,身有残疾、六根不具这怎么行呢?

  一切众生喜见菩萨非常坚定地告诉他们:“我舍两臂,必当得佛金色之身,若实不虚,令我两臂,还复如故。”发完这个誓愿之后,两臂果然还复如故。很奇妙,这是内证的境界,也是功德所感。一切众生喜见菩萨早就证得了现一切色身三昧,不可思议。

  佛告宿王华菩萨:“一切众生喜见菩萨是别人吗?不,他就是今天的药王菩萨啊!如果有人能够发菩提心,燃手指一节或者一节脚趾,胜过用三千大千世界的珍宝供养佛塔。同样,以七宝满三千大千世界,供养于佛菩萨、辟支佛、阿罗汉,是人所得功德,不如受持此法华经,乃至一四句偈,其福最多。”

  最大的功德是乃至受持一四句偈。这是拿无量珍宝供养三宝、佛塔都比不了的,这个功德太大了。我们看各种经典里都讲过乃至一四句偈,这四句偈都指什么呢?并没有一个固定内容,是极少的意思。就像《金刚经》的四句偈,不是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那句。《金刚经》里任何的四句话都叫四句偈。这就是说最少,最低限度,四句偈。


譬喻称叹


  下面这一段用了一系列的排比句,一共有十喻反复宣说《法华经》的功德。

  “宿王华,譬如一切川流江河诸水之中,海为第一。此法华经亦复如是,于诸如来所说经中最为深大。”第一个比喻是说《法华经》最为深大,像海一样。第二,“又如土山、黑山、小铁围山、大铁围山、及十宝山。众山之中,须弥山为第一。此法华经亦复如是。于诸经中,最为其上。”第二个比喻是说《法华经》最为其上。“又如众星之中,月天子最为第一。此法华经亦复如是,于千万亿种诸经法中,最为照明。”像月天子一样照明。“又如日天子能除诸闇。此经亦复如是,能破一切不善之闇。”“又如诸小王中,转轮圣王最为第一。”《法华经》在三藏十二部经典中好比转轮圣王一样的存在。又像帝释天,三十三天之王,《法华经》也是诸经中王。又像大梵天王是一切众生之父(这个话是随顺世间人说的。这个一切众生之父是因为婆罗门教认为是大梵天王创造了一切,所以婆罗门教信众认为他们是大梵天的后代。这种说法佛教并不认同。“此经亦复如是。一切贤圣学无学,及发菩萨心者之父。”“又如一切凡夫人中,须陀洹、斯陀舍、阿那含、阿罗汉、辟支佛为第一。此经亦复如是。一切如来所说,若菩萨所说,若声闻所说,诸经法中,最为第一。”“有能受持是经典者,亦复如是。于一切众生中,亦为第一。”“一切声闻辟支佛中,菩萨为第一。此经亦复如是。于一切诸经法中,最为第一。”“如佛为诸法王。此经亦复如是,诸经中王。”

  这十喻是对《法华经》功德的称叹,把《法华经》的地位提到了如来所说经典的最高境界。在过去的经典里面,虽然也有说是经中之王的,但没有《法华经》这么系统全面,讲这么多的比喻。除此以外,还有十二喻来比喻我们学习《法华经》的功德。

  这部经的不可思议功德是什么呢?佛说:“宿王华!此经能救一切众生者,此经能令一切众生离诸苦恼,此经能大饶益一切众生,充满其愿。”下面就是对它形象化的说明:1、如清凉池,能满一切诸渴乏者。渴极了的时候找到了一处清凉泉水,渴乏得到了解脱。2、如寒者得火。在寒冷的时候找到了一堆燃烧的篝火。3、如裸者得衣。没有衣服穿的人得到了衣服。4、如商人得主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商人要有一个领头人。走到深山,或者到海里去采宝,没有一个有经验的人带队大家都不知所往。所以商人得主很重要。商者得主就是要有人带队,才能直达宝所。5、如子得母。6、如渡得船。7、如病得医。8、如暗得灯。9、如贫得宝。10、如民得王。王,一方面是主宰,当然我们希望的是仁王,是能够管理、协调社会,帮我们处理好人和人之间的关系。11、如贾客得海。贾,做生意的人,找到了大海,藏着珍宝之处,找到了好多珍珠宝贝。12、如炬除暗。

  这十二个比喻是讲《法华经》的利益。

  “此法华经亦复如是,能令众生离一切苦、一切病痛,能解一切生死之缚。若人得闻此法华经,若自书、若使人书,所得功德,以佛智慧筹量多少,不得其边。若书是经卷,华、香、璎珞、烧香、末香、涂香,幡盖、衣服,种种之灯——酥灯、油灯、诸香油灯、瞻卜油灯、须曼那油灯、波罗罗油灯、婆利师迦油灯、那婆摩利油灯,— —供养,所得功德,亦复无量。”这都是各种植物提炼的香油,油灯,供灯不可少。我们一再讲供灯不可以替代。佛教里面的供养,供花、供香、供灯、供水,各有各的表法,绝对不可以互相替代。这是再一次坚定读诵、学习《法华经》的信心,我们能获得那样多的利益。

  接下来,佛再一次讲到《法华经》跟西方净土的关系。前面讲十六王子时,释迦佛、阿弥陀佛是兄弟。这里又一次提到,学修《法华经》能够帮助我们往生西方。虽然就提了这么几句,但是意义很大。“宿王华!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者,亦得无量无边功德。若有女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,能受持者,”一定是能受持,不是只听了就行。“尽是女身,后不复受。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中,”如来灭后后五百岁,这个大乘经典都会有讲,因为这是进入到末法时代,不只是《法华经》,几乎所有大乘经典都被人怀疑。这个五百其实是个虚指,就是告诉我们信心退失、恶业增长、五浊转深、众生对佛法难生信心的时候,这就是后五百岁。“若有女人闻是经典,如说修行。”当然,修西方净土,修《法华经》,这个地方就讲到条件了:闻是经典,如说修行。如果好好地修学《法华经》,同样,“于此命终,即往安乐世界,阿弥陀佛、大菩萨众,围绕住处,生莲华中,宝座之上,不复为贪欲所恼,亦复不为嗔恚愚痴所恼,亦复不为憍慢嫉妒诸垢所恼,得菩萨神通、无生法忍。得是忍已,眼根清净,以是清净眼根,见七百万二千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如来。是时诸佛遥共赞言:善哉,善哉!善男子!”这里讲到往生之前是善女人,往生以后就是善男子了,不再是女人了。“汝能于释迦牟尼佛法中,受持读诵思惟是经(《法华经》),为他人说,所得福德无量无边,火不能烧,水不能漂,汝之功德,千佛共说不能令尽。汝今已能破诸魔贼,坏生死军,诸余怨敌皆悉摧灭。善男子!百千诸佛,以神通力共守护汝,于一切世间天、人之中无如汝者,唯除如来,其诸声闻、辟支佛、乃至菩萨,智慧禅定无有与汝等者。”修学《妙法莲华经》能够帮助我们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

  “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,能随喜赞善者,是人现世口中常出青莲华香,身毛孔中常出牛头栴檀之香。”这是什么意思呢?别人都会亲近你。有的人身上有体香,读诵《法华经》不止是体香,口气都会清新。

  这些经文,都是讲《法华经》能够令众生离一切苦,病苦、生死苦。甚至女人受持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命终以后还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而且品位都是不低的,能立刻获得眼根清净,见七百万二千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,这起码是上品往生。《法华经》能够帮助你提高往生的品位。

  关于女身成佛,圣严法师提到:“龙女成佛的例子,表示女人身乃至畜女身,都有立即转为男身成佛的可能。怎么又到了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中间,竟又接连两度提到女人听闻受持了本品及本经,即不复受女身呢?”

  关于这个问题,吉藏大师说过:“问:闻此品不受女人者,闻余品亦应受耶?答:闻品品皆不受,但约事相似,故寄此品言之。以女人多爱着己身,种种严饰,今明菩萨舍身、舍臂,破彼着情故,不生染着,故舍女身也。”意思是说,女人是贪爱自己,这里借药王菩萨为法燃身以破除女人对自身的贪爱、执着。

  另一方面,在欲界、色界是有男、女之相,到了无色界,男女之相就没有了。男、女之相的分别、执着都是欲界凡夫的执着。到了无色界诸天就没有这个男女之分了。所以女身不是最大的问题。

  “此经则为阎浮提人,病之良药。若人有病,得闻是经,病即消灭,不老不死。”如果多病多恼,更应该多读诵此经。

  佛说完了《药王菩萨本事品》,八万四千菩萨得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。多宝如来在宝塔中赞叹宿王华菩萨说:“善哉,善哉!宿王华!汝成就不可思议功德,乃能问释迦牟尼佛如此之事,利益无量一切众生。”多宝佛赞叹宿王华菩萨能问。

  此品中药王菩萨虽在场却始终未发一言,这是他的谦逊。两位世尊都在,所以他也不需要再说什么。

  这一品到这儿就结束了。通过药王菩萨的难行苦行,知道了学修《法华经》的珍贵,粉身碎骨也难报佛恩。接着在第二十四品,妙音菩萨出现,他现四十种身,说法利生。前一品是药王菩萨于因地修行烧身燃臂供佛报恩的苦行,后一品是妙音菩萨曾经历无量劫,供养无数佛,示现六道众生的形相身分,随类化度众生的苦行。

  天台智者大师以药王、妙音、观音的这三品,配为释迦世尊的身口意三业,用来弘扬《法华经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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